【<第五講開篇語：為香尋鄉•香料史探索發現的催化劑>】在古老的佛經《梵網經菩薩戒本》的卌八輕戒中，第四條《不食五辛戒》曰：“佛子，菩薩不食五種辛物：大蒜、小蒜、青蔥、韭菜、興蕖。五種辛物，一切食中，不宜摻入。若故意食，犯輕垢罪。”一千多年前，佛教已有香料亂性的說法，認為食用香料亂人心性，影響修行。一千多年后，杰克.特納在重建香料史時，將其定義為“一部由誘惑衍生的歷史”。然而，在杰克.特納的筆下，這種“誘惑”似乎沒有明顯的貶義，與之相反，其成為了具有強大吸力的磁鐵，將隔著茫茫海洋的人們吸引到了對岸。航海冒險、異域風情及風俗禁忌等，縈繞著杰克.特納展現的香料史，使其充滿了既浪漫又傳奇的色彩。杰克筆下的香料史，復原了千百年來香料隨著搜尋者遷移的路線，描繪了香料運用所帶來的飲食質量的改善，并描述了香料在肉體和精神上帶給人類的特殊的感覺。然而，逐漸翻到書中最后的章節，隨之而來的是杰克對香料史最后的描述……一切都結束了，綿延上千年的歷史終結了。最后散布到世界各地的香料之一是錫蘭的肉桂……荷蘭人的體制于1795年突然結束，錫蘭成了英國的殖民地，壟斷體制被廢除了，肉桂被移植到英國的其他熱帶屬地。香料的孤立封閉狀態被打破了，它們自古以來的稀有和貴重的二重性至此已成明日黃花。由于供應方式發生了變化，需求也隨之改變……當英國人到來時，荷蘭東印度公司業已搖搖欲墜，行將破產，香料已經不再是它們昔日那樣的搖錢樹了。在香料從搖錢樹上掉落成為大地上與其它普通植物無太大差異的商品時，不僅是一個行業的落幕，也拉下了一個時代的帷幕。當狐貍從英國穿越大西洋到達印度洋的彼岸澳大利亞并成為一方霸主時，人類除了忙于想辦法控制在澳大利亞沒有天敵的狐貍的繁殖速度，也知道了一個真相，需要引入的不再是某種商品，而是它的種子，從異域購買所需香料的種子，播撒在自家門前，絕對是一勞永逸的方法。還有拉丁文的學習對杰克之后的研究影響深遠，使用拉丁語的古羅馬帝國在香料史上的地位之崇高無可非議，很多研究田園蔬菜發展史及香料史的學者不約而同地提到茴香早在古羅馬時期便被當作一種可食用、多汁的水果而廣泛使用。而更多關于香料在古希臘時期便被廣泛應用于烹調、配菜及改善室內氣味、人體氣味的證據，在各類古羅馬文字遺存中可找到。研究一個地區的香料種類，尋找同時期的菜譜，如果存在的話，大多時候可以讓研究者滿載而歸。此外，對于杰克的香料貿易研究而言，此類的閱讀及統計工作必不可少。在大學時期掌握拉丁文，使杰克擁有了在往后閱讀原始材料的能力，為他完整地還原香料貿易和傳播的路線，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在基督時代之前就有一條香料運輸路線，從羅馬帝國最東端橫跨印度洋，穿越歐洲，向北和向西到達羅馬帝國的外緣。它是一種飲食傳統最早的起源，它在羅馬軍團已經潰敗、羅馬本身已成為廢墟之后仍然長久地流傳著。羅馬人雖不是最早吃胡椒的歐洲人，但他們是最早習慣性地食用胡椒的人。關于古希臘與現在的希臘在香料界的地位，從現代人為希臘冠以“香料共和國”的名稱便一目了然。而在同名電影中，男主角的爺爺開了一家香料店。當鏡頭掃過各式各樣的藥物和香料時，希臘民族與這些五顏六色奇形怪狀的植物的糾纏，從很久以前開始，延續至今，深深地烙印在觀眾的眼里，心上。地中海民族食用本地產的調料的歷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000年晚期的古敘利亞馬里文明時期，當時的一些刻寫泥板上記載著在啤酒中添加孜然芹和胡荽調味的事實。當羅馬還是一個農業村莊的時候，希臘的廚師們已經知道了多種不同的調味品……有一位公元前4世紀的古希臘詩人安提法奈斯曾在一個片段中寫道：“假如有一個人把他買的一些胡椒帶回家，他們就會提議把他當做間諜加以拷問。”在后來的《香料傳奇•一部由誘惑衍生的歷史》中，杰克在敘述歷史時，提出并強調了多個概念，關注社會的經濟形式，以此為基礎探討各種公共活動、社會形式、群體關系及其發展規律。這種寫作思維與邏輯，和他在大學以及研究所期間所受到的學術訓練密不可分。這個主意是一個引人產生幻覺和神迷的許諾——并不是因為它展示了為發現而去發現的前景，甚至也不是因為它特別有創見性，而是因為與其相連的財政上的收益。如果能夠成功，哥倫布的計劃將能給他的西班牙贊助人帶來滾滾財富……有一些專家不同意他的說法，但是在15世紀也如現代的民主社會，專家的意見和證據的分量并不總能左右形勢。有一個強大的勢力集團和資金的支持，那些說他腦子有毛病的人就起不了多大作用了。杰克.特納編著的《香料傳奇•一部由誘惑衍生的歷史》雖以通俗易懂的語言撰寫，當中又不乏通過實地調查所獲得的信息，以及各種文字、實物材料作為可信的依托。獲得博士學位后，杰克.特納到西班牙馬德里工作了一段時間。忍受了三個月的西裝皮鞋束縛后，杰克接受了寫作事業對他的召喚。辭掉工作的他，和妻子被他形容為像香料一樣永遠充滿活力的海倫娜.弗雷澤，搬到了第比利斯，格魯吉亞共和國的首都。在這個沿著寬廣的庫拉河的兩岸，以階梯式向被茂密植物覆蓋的山麓展開的美麗城市，他完成了第一本著作《香料傳奇》。在國內，談到香料史時，幾乎都會提到《香料傳奇》。但在研究香料史時，引用當中材料的研究卻屈指可數。《香料傳奇》的敘述非常詳細，對各族群的變遷有十分多細節性的描寫，卻較難成為研究的例證。雖然國內外的引述該書的研究并不多，但涉及的領域也算廣闊：植物學、經濟學、史學、保健學等，都能看到其影子。這與杰克的研究方法密不可分，撰寫此書，除了擁有豐富的地理知識，有助于描繪遷徙的路線，搜集及整理文獻的能力，用于歷史的重現，還需要對植物有較深入的了解。書評人楊小洲曾在廣州日報上發表過對《香料傳奇》的看法，評價頗高，稱其為“歷史趣味性讀物”。不少讀者在閱讀后驚呼：香料改變了歷史！

☯️邱天道研究員如是說：為香尋鄉——香料史探索發現的催化劑，擴大一些，用通俗歷史學家有些濫用的詞語來說，它們重塑了世界。葡萄牙、英國、荷蘭在亞洲的領地略微夸張一點說乃是由尋找桂皮、丁香、胡椒、肉豆蔻仁和肉豆蔻皮等始而形成的，而美國的領地也多少如此。是的，不論在現代還是幾百甚至幾千年前，對香料的渴求都是激發人類探索的巨大動力。為了香料的原因，財富聚了又散，帝國建了又毀，以致一個新世界由之發現。千百年來，這種飲食上的欲求驅使人們橫跨這個星球，從而改變著這個星球。杰克.特納編著的《香料傳奇》帶給我們的，也許不僅僅是“香料改變歷史”的觀點。本書通過一系列離奇的故事，向讀者展現了一部另類的世界史，一幅奇異的西方風俗畫。書中許多概論式語言，頗帶有學術氣息，譬如：香料是探索發現的催化劑，擴大一些，用通俗歷史學家有些濫用的詞語來說，它們重塑了世界。這話談論起來，涉及范圍較大，正可借以將香料描述得更為全面。要了解香料的魅力及其價值，很重要的一點是要知道人們曾相信它們是某種非俗世之物。作者從宗教對香料的崇拜，以及航海探險的發展，以故事兼及論述，也不忘機智的俏皮之筆：“如果天堂和那里的香料是潔凈的，他自身所處的這個世界就是污穢不堪的。”足令讀者捧卷不覺夜深。從書中我們能獲悉香料對歐洲社會所起的作用，以及對城市的凈化意義。比較而言，我們今天的生活，多少要對香料產生新的思考，或新的具備現實意義的想象力。

【<第一節•中國古代的香料貿易>】自古以來，香料與人類的生活息息相關，或作為不可或缺的食物調料，或作為供奉神靈的圣物，或作為治病驅邪的靈藥，或作為修身養性的雅物……在世界香料市場上，大宗交易的植物香料約有150種，動物香料有十幾種。它們或是沿陸上絲綢之路從遙遠的西域而來，或是沿海上絲綢之路輸入中國。1⃣️•中國的本土香料和來自南洋的香料：根據考古資料，最晚在距今6000多年前，我們的祖先可能就已經用燃燒的香木祭祀神靈，稱為“燎祭”。在先秦古籍《詩經》《楚辭》《爾雅》和諸子著作中都有使用芳香植物的記載，其中以《楚辭》為最多。《楚辭》作者佩香、飾香、贈香，既運用“美人香草”的比附，也有對高潔情操的贊美。楚地相對于中原地區來說，位置偏南，芳香植物的種類更豐富一些，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說，《楚辭》文化，是中國香文化的源頭。但總的來說，中國本土的香料還是比較貧乏的。公元前204年，趙佗在嶺南地區建立了南越國。南越國具有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和交通條件，除了本地的香料植物比較豐富，還可以從南方的南洋輸入香料，因此，這一地區的人較早地形成了燃香的習慣。考古工作者在南越王墓中發掘出土了5件精美的四連體銅熏爐，爐體由四個互不連通的小盒組成，可以燃燒四種不同的香料。廣西貴縣羅泊灣2號墓出土的南越國時期的銅熏爐內，還殘存著兩塊白色橢圓形粉末塊狀物，研究者認為可能是龍腦香或沉香之類的香料。公元前112年，漢武帝派伏波將軍平定了南越國，原先僅流行于南越國的沉香、檀香、龍腦香、乳香、丁香、排香、茉莉等香料也開始傳入內地。三國時期，吳國占據南方州郡，壟斷嶺南的香料貿易。孫權曾派朱應、康泰出使扶南，從那里帶回許多香料。由于當時造船技術和海上航行技術還不是很發達，所以，一直到唐朝前期，中原地區所使用的香料，除少量從南洋經由海路進口，主要還是通過陸路(絲綢之路)從西域傳入的。2⃣️•漢晉時期：通過陸上絲綢之路輸入香料：在漢代張騫通西域之前，就傳說西域有香樹，“花葉香聞數百里，名為返魂樹。……斯靈物也，香氣聞數百里，死者在地，聞香氣乃卻活，不復亡也。以香熏死人，更加神驗。”返魂香究竟為何物，到今天還說法不一，不過從這段神乎其神的描述，可以看出當時人對產自西域的神秘香料的向往。張騫通西域之后，西域商人開始將各種珍貴香料運到長安(今西安)等地售賣。據說，漢武帝時，“弱水西國”有人向武帝進獻三粒香球。一開始武帝并不喜歡這種香，讓人隨意收了起來。沒想到有一次長安發生瘟疫，“西國”使臣請求使用他上次進貢的香料。無奈，武帝命人焚燒香球。沒想到，奇跡發生了：“宮中病者即日并瘥(病愈)。長安中百里咸聞香氣，芳積九月余日，香由不歇。”這里的“香”，可能就是原產于安息、阿拉伯半島地區的安息香，又名云膠。中國古籍認為該香產自“南海波斯國”，即伊朗高原的一個古國——帕提亞帝國(公元前247—公元224年)，該國的開國君主為阿爾撒息，漢語音譯“安息”，所以稱之為安息國，稱這種香料為“安息香”。但安息香實際上并非產自伊朗高原。一說它是由兩種不同香料合成的，即由伊朗地區出產的一種不知名的香料和馬來亞群島出產的小安息樹的樹脂合成。到了東漢以后，關于西域產香和傳入中國的記載，更是不絕于書。魏晉以后，隨著佛教的盛行，香料的需求量大增，又有更多的香料從西域輸入內地。《魏略·西戎傳》記載，大秦的香料有11種，分別是微木、蘇合香、狄提、迷迷(迭)、兜納、白附子、熏陸、郁金、蕓膠、熏草、木香。微木，當為“沒藥”的古譯，也有譯“末藥”的，為橄欖科植物沒藥樹的樹脂，出產于阿拉伯和索馬里。趙汝適《諸蕃志》里說：“沒藥出大食麻啰抹國，其樹高大，如中國之松，皮厚一二寸，采時先掘樹下為坎，用斧伐其皮，脂溢于坎中，旬余方取之。”蘇合香，為金縷梅科植物蘇合香樹樹干滲出的樹脂，主產于非洲、印度和土耳其等地。不過當時人都認為蘇合香不是一種香料，而是幾種香料的混合體：“合會諸香，煎其汁以為蘇合。”“蘇合是合諸香汁煎之，非自然一物也。”所以取其“合”意。晉代傅玄的《擬四愁詩》有“佳人贈我蘇合香，何以要之翠鴛鴦”句。迷迷(迭)香，唇形科迷迭香屬植物，是現在很火爆的一款精油植物，在西餐、香薰中應用很廣，其實，它在漢晉之際就已經很有名氣。三國著名人物曹丕、曹植、王粲、陳琳等都寫有迷迭(香)賦。曹丕《迷迭賦》云：“薄六夷之穢俗兮，越萬里而來征；豈眾卉之足方兮，信希世而特生。”曹植《迷迭香賦》云：“播西都之麗草兮，應青春而凝暉；……芳暮秋之幽蘭兮，麗昆侖之英芝。”可見當時迷迭香已移植中原地區，并廣為種植。薰陸香，最初有人認為薰陸香即是乳香，是橄欖科植物乳香樹樹皮滲出的樹脂，主產于紅海沿岸，而另有一種意見認為，薰陸香和乳香是兩種東西：“薰陸香是樹皮麟甲，采之復生；乳頭香生南海，是波斯松樹脂也。”直到宋沈括在寫《夢溪筆談》時才明確薰陸香和乳香是同一種東西：“薰陸即乳香也，本名薰陸。以其滴下如乳頭者，謂之乳頭香，溶塌在地上者，謂之塌香。如臘茶之有滴乳、白乳之品，豈可各是一物？”明人李時珍也采用此說。郁金香，別名郁香、紅藍花、紫述香、洋荷花、草麝香，百合科郁金香屬植物，原產小亞細亞，今天非常常見，尤其適合于冬濕夏干的地中海式氣候種植，是土耳其、哈薩克斯坦、荷蘭的國花。郁金香最晚在東漢時已經輸入中國。東漢朱穆作《郁金賦》云：“眾華爛以俱發，郁金邈其無雙。比光榮于秋菊，齊英茂乎春松。……瞻百草之青青，羌朝榮而夕零。美郁金之純偉，獨彌日而久停。”晉傅玄作《郁金賦》說這種植物所散發出來的香氣，“氣芳馥而含芳，凌蘇合之殊珍”，超過了蘇合香。宋以后關于郁金香的記錄很少見。現在中國栽培的郁金香，是晚近以來從歐洲重新引進的。由于路途遙遠，交通極為不便，漢晉時期從西域輸入的香料畢竟有限，用香者基本上還局限于貴族豪富之家。這一時期，可能已經從域外引種了部分芳香植物，如胡椒、龍腦香、迷迭香、乳香、安息香、蘇合香、沉香、丁香等。3⃣️•海上香料貿易：從唐代中后期開始，海上絲綢之路逐漸取代了陸上絲綢之路成為中外貿易的主要通道，數量更多的香料得以從海路輸入中國。阿拉伯半島盛產香料并熱衷于制作、使用香料，正如古希臘學者希羅多德所說：“整個阿拉伯都散發出極佳美的芬芳。”當時，廣州是香料貿易的主要港口，“源源不斷的香料船，使廣州成了當時世界上最大的香料市場之一。”唐末五代時期有一位小有名氣的文學家叫李珣的，本人就是波斯香藥商的后裔，他的弟弟李玹以賣香藥為業。李珣年輕時可能隨弟弟乘船到過阿拉伯半島，他根據自己的見聞撰寫了《海藥本草》一書，內中收錄了50余種香藥，大部分都是由阿拉伯商人從海路輸入中國的，包括龍腦香、乳香、蘇合香(返魂香)、丁香、小茴香、沒藥等。宋代的海上香料貿易更加發達。《宋史》中記載異域香料的文字多達200多處，約30余種。為了加強對外貿易的管理，宋廷在各主要外貿海港設置了市舶司，專掌海外貿易。其中，廣州香料貿易占進出口貿易的首位，出現了專門從事香料貿易的“香舶”。其次是泉州，每年進口香料10萬公斤以上。1974年水下考古工作者在泉州灣出土的宋代沉船中出水了降真香、沉香、檀香等4700多斤。明代是繼宋代之后又一香料進口的高峰期。“鄭和下西洋”，每次都會帶回“明月之珠，鴉鶻之石，沉南、龍速之香，麟獅、孔翠之奇，梅腦、薇露之珍，珊瑚、瑤琨之美”，“充舶而歸”。據跟隨鄭和出使西洋的馬歡、費信在《瀛涯勝覽》《星槎勝覽》等書中記載，鄭和帶回來的香料有占城(今越南東南部)的伽藍香（沉香的一種），爪哇的蘇木、白檀香、肉豆蔻、蓽撥，溜山(今馬爾代夫)的降真香，暹羅(今泰國)的羅褐速香、沉香、白豆蔻、大風子、血竭，滿剌加(今馬六甲)的黃速香、烏木、打麻兒香，忽魯謨廝(今伊朗東南部)的龍涎香，蘇門答刺的胡椒，天方(今阿拉伯半島)的薔薇露、俺八兒香，錫蘭山的乳香，蘇祿的降香，渤泥的片腦(龍腦香)。除了“鄭和下西洋”直接帶回的香料，其他時期“西洋”各地以賀壽、賀登基、賀新歲、賀皇子誕生等名目向明廷進貢的香料也不少。比如，洪武十一年(1378)，彭亨(馬來半島東部)進貢胡椒2000斤、蘇木4000斤以及檀香、乳香、龍腦香等香料；洪武十五年(1382)爪哇進貢胡椒75000斤；洪武十六年(1383)占城進貢檀香800斤、沒藥400斤……其他年份的進貢史書不一定有記載，但據說達到了“往來道路，貢無虛月”的地步，致使明廷不堪重負——因為天朝大國死要面子，每次回賜禮物的價值要遠遠高于進貢香料的價值。后來，明廷不得不多次重申限制進貢的頻率和規模。為了“消化”這數量龐大的香料貢品，明朝出現過用香料充作官俸的情況。永樂年間規定，文武官員的俸祿，春夏兩季發給大明通行寶鈔，秋冬兩季則以蘇木、胡椒“折支”：“五品以上折支十之七，以下則十之六。”宣德九年(1434)又規定京師文武官員的俸祿以胡椒、蘇木折鈔，胡椒每斤折鈔100貫，蘇木每斤折鈔50貫。清代香料貿易有了一些新變化。清代前期，統治者依然享受著“萬邦來朝”的待遇，異域香料依舊以“進貢”的形式源源不斷地輸入中國。如康熙十二年(1673)，暹羅為康熙皇帝祝壽，一次性就進貢帝龍涎香一斤、沉水香二斤、速香三百斤、安息香三百斤、白豆蔻三百斤、騰黃三百斤、胡椒花一百斤、紫梗二百斤、樹皮香一百斤、樹膠香一百斤、兒茶一百斤、大冰片一斤、中冰片二斤、片油二十瓢、樟腦一百斤、黃檀香一百斤、薔薇露六十罐、硫黃一百斤；皇后貢品每樣減半。清中期以后，由于歐洲殖民勢力的擴張，許多出產香料的地方變成了歐洲人的殖民地，傳統的“海上香料之路”也被歐洲人控制，向清廷進貢的香料越來越少。香料貿易雖然繼續存在，但不再以朝貢貿易，即物物交換的形式進行，而是插進了“中間商賺差價”——歐洲商人和“十三行”商人聯手壟斷了香料貿易，甚至連朝廷所需的香料也需要委托歐洲商人和“十三行”商人來采買。1840年鴉片戰爭、特別是1884年中法戰爭使越南變成了法國殖民地后，傳統的朝貢香料貿易被徹底終結。

☯️邱天道研究員如是說：香料歷史悠久，追溯到五千年前的皇帝神農時代，就有采集植物作為醫藥用品來驅疫避穢。香料貿易在人類歷史上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尤其是中世紀的歐洲，對香料的渴望直接催生了地理大發現。從遙遠的東方運送香料到歐洲的貿易線路被稱為香料之路。香料作為當時最貴重的商品之一，其價值幾與黃金相當。據說三國時曹操戒奢崇儉，曾“禁家內不得香薰”。西晉有“韓壽偷香”的風流韻事，也從一個側面證明了來自異域香料的稀珍：晉帝好不容易得到一些來自西域的“奇香”，這種香一沾到人的身上(或衣物)便經月不散，晉帝把它視為奇珍，不肯輕易送人，只賜給國丈賈充以及最寵愛的大臣陳騫。后來，賈充之女賈午瞞著家人與韓壽私通，并偷來“奇香”與韓壽共享。一天，賈充聞到韓壽身上有一股“奇香”的香氣，懷疑他與自己的女兒私通，便叫來女兒身邊的侍女查問，侍女說出了實情。礙于面子，賈充只好順水推舟，把女兒許配給了韓壽。歷史上著名的“石崇與王愷比富”的故事，也與香料有關，說西晉石崇為了炫耀自己的富有，甚至連廁所里面也“常有十余婢侍列，皆麗服藻飾，置甲煎粉、沉香汁之屬，無不畢備。又與新衣著令出，客多羞不能如廁。”漢代初期，罕見的外來香料傳入中國，但漢朝的皇后都因崇尚儉樸而不輕易使用香料，最晚直到東漢班固時期，歷史上才明確記載蘇合香等香品傳入中國。在16世紀，葡萄牙統治了東印度的香料貿易，17世紀的霸主是荷蘭，而18世紀則是英國。香料貿易的歷史從產生伊始，香料即有著重要的地位。在古代，香料可以用于巫術儀式、咒語、凈化、防腐、化妝、香水、治療、甚至毒藥。此外也可用于烹飪、食物貯存和調味。而在《圣經》時代，已有約瑟曾被親兄弟賣予香料商人為奴的記載。《圣經•雅歌》中，歌人則將自己的愛人比作數種香料。由此可見，香料貿易源遠流長。

【<第二節•葡萄牙與16世紀的亞歐香料貿易>】16世紀葡萄牙的香料貿易葡萄牙開辟了新航路，并占領了霍爾木茲、果阿、馬六甲等戰略要地,基本壟斷了印度洋的香料貿易。16世紀西歐香料貿易的重要特點是葡萄牙的香料貿易與利凡特貿易此消彼長，既相互競爭，又互為補充。本講據此將葡萄牙的香料貿易活動分為四個階段。

1•繁榮時期(1503～1550年)：1502年，達·迦馬第二次遠航印度，迫使科欽、坎那諾爾、奎隆簽訂協議，以固定價格收購香料。此后，葡萄牙的香料貿易迅速發展起來。當年無論是就進口總量還是某一種香料的進口量而言，1513～1519年是葡萄牙香料貿易的鼎盛期，年均進口香料37493擔，1518年的進口量更是多達48062擔，達到峰值。因此，里斯本的胡椒價格不斷降低，1499年為80杜卡特/擔，1502年降至40杜卡特，1504年降到20杜卡特甚至更低。早在1501年，葡萄牙就把香料運到了安特衛普出售，因為北歐國家是香料的主要市場。1503年，安特衛普的胡椒價格降至1495年漲價之前的水平。香料貿易使安特衛普迅速繁榮起來，似乎已經成為世界第一大城。同時，威尼斯的香料貿易幾近崩潰。1496～1498年，威尼斯每年從亞歷山大里亞進口香料1060～1200噸，從貝魯特進口270～420噸，但1501～1506年從兩地的年均進口量分別降至335噸、45噸。1504年，利凡特的港口已經無香料可裝了。1505～1515年威尼斯的總進口量不超過75000擔。1514年，連威尼斯自己也從里斯本購買香料。由于貨源短缺，開羅1505年的胡椒價格高達192杜卡特/英擔，是1496～1531年間的最高價格。在不到5年的時間里，威尼斯的胡椒價格從42杜卡特上漲到80杜卡特。威尼斯對香料貿易的壟斷難以為繼，商船不再定期出航。1530年左右，利凡特貿易有所恢復，但未超過1501年前后的水平。16世紀二三十年代,葡萄牙與西班牙、奧斯曼帝國的沖突導致了其香料進口量的減少。在歐洲,法西戰爭、布列塔尼海盜侵擾等因素使安特衛普的商業環境逐步惡化。1548年，葡萄牙國王關閉了設于安特衛普的代理商行。但這并不意味著葡萄牙香料貿易的衰落，相反，1547～1548年葡萄牙運回歐洲的香料數量相當多。因為葡萄牙可以就近從塞維利亞取得美洲白銀,而德意志礦山日趨衰落，安特衛普代理商行已無存在的必要。此后，葡萄牙更多地通過印度公司分銷香料。到1519年，印度公司每年銷售的香料達20000擔；而1521年后，安特衛普代理商行每年銷售的香料幾乎降為零。總之，16世紀上半葉，里斯本已取代威尼斯成為歐洲的主要香料市場。香料貿易使16世紀初期的里斯本，商業利潤猶如暖房中的花草蒸蒸日上。西非的黃金和亞洲的香料到1506年已構成葡萄牙國家收入的一半以上。此后，隨著亞洲貿易比重不斷增長，它就組成了“帝國經濟”的基礎。

2•危機時期(1550—1570年)：進入世紀中期，尼德蘭革命和東方反葡萄牙的穆斯林聯盟(蘇門答臘島的亞齊、印度穆斯林和奧斯曼帝國)影響了葡萄牙的香料貿易。1557—1571年葡萄牙胡椒的年均進口量低于利凡特的進口量。1558年，為葡萄牙分銷香料的福格爾家族關閉了里斯本的商行，通過拉格薩參與利凡特貿易，把香料從亞歷山大里亞直接運到中歐銷售。這對葡萄牙人而言是十分值得警醒的消息。歐洲的胡椒價格也反映了葡萄牙的不利地位：1550～1560年，維也納市場的胡椒價格下降了10%，因為它可以從威尼斯或安特衛普進貨；而安特衛普的胡椒價格上漲較多，只從安特衛普進貨的英格蘭市場的胡椒價格上漲了25%。此時，利凡特貿易出現了復興。為避開葡萄牙在印度洋的大本營，一些香料船從亞齊出發，途經馬爾代夫，直穿印度洋，前往紅海。估計，亞歷山大里亞每年進口4萬擔香料。他感嘆道：“進口到土耳其素丹國土上的香料如此多，難怪運抵里斯本的這樣少。”有人認為，1560年左右利凡特的進口基本等于、有時甚至大于葡萄牙的進口。但是，這里有兩個重要問題需要澄清：第一，運抵利凡特的香料數量并不等于運往歐洲的香料數量，因為許多香料被中東消費了。中東是全球香料貿易的重要市場，1504～1549年運往西方的香料僅55%到達了歐洲，其余的留在了利凡特。第二，在某些年份中，返回歐洲的葡萄牙船只數量很少，威尼斯可能乘機補足了歐洲居民的需求，如1561年，埃及市場的香料很多，皮雷斯的解釋是葡萄牙人這一年錯過了去印度的季風。但在大多數年份里，葡萄牙進口的香料仍占歐洲進口總量的一半左右，充分滿足了歐洲的需求。

3•復興時期(1570～1590年)：1570年后， 葡萄牙的國際環境較為寬松，并允許私人參與東方貿易，一些大商人參與其中，葡萄牙香料貿易進入復興階段。70—80年代葡萄牙的香料進口量有所回升，且高級香料的貿易增長迅速。16世紀下半葉，肉豆蔻、肉豆蔻皮、肉桂的價格約上漲為原來的3倍，所以葡萄牙增加了進口量。又如丁香。1579年之前,葡萄牙年均進口丁香數量最多時為45噸,但是,80年代的年均進口量猛增至142噸，其中1582年的進口量多達310噸，1600年仍達159噸。這反映了葡萄牙香料貿易中胡椒和高級香料的比例的逐漸變化。這根本不是經濟衰落的表現，相反，由于高級香料價格高,其所占比例的提高增加了貨物的總價值提高了利潤。16世紀80年代，葡屬馬六甲的海關稅收為40年代的2倍，因為馬六甲是高級香料運往歐洲的必經之地。1570年左右的里斯本是歐洲最有活力的港口城市之一。與16世紀初相比，葡萄牙派出的船只數量減少了，但船的噸位更大，運貨量更大。1572年左右,葡萄牙國王每年從貿易中獲得的純利潤達50萬杜卡特。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16世紀60～70年代，奧斯曼帝國發生內亂，又與威尼斯開戰，利凡特的香料貿易再也未達到1560～1566年的水平。1582年12月，一封來自阿勒頗的信談到,利凡特的香料貿易交易額很小，而且成交的生意都虧本。1583年7月，情況變得更糟，香料貿易不但沒有贏利，反而虧損8%。1585年左右，胡椒價格上漲了一倍。利凡特(尤其是君士坦丁堡)為滿足自身的消費需求，也要去威尼斯購買來自里斯本的香料。

4•衰落時期(16世紀90年代～17世紀上半期)：16世紀末17世紀初，葡萄牙受到荷蘭和英國的挑戰，丟失了馬六甲、霍爾木茲、錫蘭等重要據點；同時，亞洲貿易的商品結構發生變化，紡織品等日益重要；加之這一時期船只的失事率增加，葡萄牙的香料貿易開始衰落。1592～1594年年均進口香料僅6700擔。據統計，1515年左右,葡萄牙運往歐洲的胡椒占馬拉巴爾產量的30%多，到16世紀末則僅為3% ～4%。結果，葡萄牙的胡椒價格不斷提高,很多顧客重新轉向威尼斯市場。然而,真正壟斷了17世紀香料貿易的是荷蘭。1621年初，荷蘭將64285英擔胡椒運到歐洲。此后，進口額繼續增加，價格比葡萄牙壟斷時降低了30%～ 40%，這足以摧垮利凡特和葡萄牙的香料貿易。但是，這一時期葡萄牙的肉桂貿易仍比較可觀。葡萄牙對肉桂的壟斷最為成功，因為質量好的肉桂只產于錫蘭的低洼地區，而葡萄牙對該地區控制嚴密。17世紀30年代，錫蘭肉桂的年產量已超過2500巴哈爾(Bahar,約為3擔)。葡萄牙官方進口的肉桂數量較多且相當穩定：1626年為1560巴哈爾，1628年為1851巴哈爾，1633年為2624巴哈爾，1637年為2400巴哈爾。這是葡萄牙香料貿易衰落的過程中值得關注的現象。而且，16世紀中期以后，葡萄牙在遠東的香料貿易迅速發展，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它在歐洲市場的損失。這說明葡萄牙香料貿易的衰落是一個漸進的歷史過程。直到1611年，葡萄牙官方仍宣稱胡椒是葡屬印度貿易的基本商品，也是能為王室帶來非常令人滿意的利潤的商品。

☯️邱天道研究員如是說：1509年8月的一天，5艘巨大的商船乘著強勁的西南風，駛到了亞洲東南部馬來半島南端的一個港口——馬來王國的首府馬六甲。馬六甲這地方臨近赤道，氣候炎熱，樹林茂密，人們大多住在用竹子和棕櫚葉編織起來的房子里。他們看到五艘大船靠岸，以為是印度商人來了，便拿著各種物品，準備上船去交易。可是一到岸邊，他們全呆住了。原來這回來的，不是頭上纏著白布、身上裹著長袍的印度商人，而是他們從未見到過的外國人。這些外國人全都是紅頭發、藍眼睛，身上的衣服包得緊緊的。“你們是從哪里來的呀？”一個老人問道。“我們是從葡萄牙王國來的，想跟你們做生意。”船上的商人說。“你們要些什么東西?”“我們需要香料。懂嗎？就是丁香、豆蔻之類的東西。”“哦，這些東西我們有，不過這兒出產得不多。”“哪兒出產多呢？”老人朝東指了指說：“打這兒往東，還有好多天的路程呢。那兒有個香料群島(今印度尼西亞東北的馬魯古群島)，大量出產這些東西。”葡萄牙人為什么對香料這么感興趣呢？原來，當時的歐洲人，尤其是住在寒冷的北方的歐洲人，每當嚴冬來到以前，由于缺乏飼料，只好把大批不作傳種用的牲畜宰掉，做成咸肉。這就需要用胡椒、香料等調味品。但這些東西歐洲并不出產，都要從東方運來。這些東西是怎樣運到歐洲的呢？起初，香料從產它的島嶼通過海路運到中國，然后再取道絲綢之路運到歐洲。因為路途遙遠，加之“物以稀為貴”，所以獲利極多，一磅豆蔻要賣到相當于三只羊的價錢，而丁香比豆蔻的價格還要高出三倍。所以亞洲商人一直對這條路保守秘密。阿拉伯人對此非常眼紅。他們想，要是將香料直接經海路運到紅海或波斯灣，再轉往歐洲，那不是更能獲利嗎？于是，他們向東航行，期望能找到一條通往香料群島的航路。但是他們到了印度，就沒有再向東行進了，因為他們怕風向不順，去了回不來。許多人就這樣在印度定居下來。后來，他們發現了季候風的奧秘。原來，由于海、陸間溫度對比的季節變化，風向也會發生顯著的變化。每年五至九月，亞洲東部的陸地變暖，風便從赤道向這些陸地吹來，刮起了強勁的西南風；而從11月到第二年3月，亞洲東部陸地寒冷，風就從這些陸地向赤道吹去，刮起了強勁的東北風。這一來可方便多啦!每年可以利用西南風，渡過印度洋，直駛香料群島；然后等待東北風起，從原路返航。這條航路就稱為“香料之路”。香料之路的航程很長，途中少不了要補充淡水、食物什么的，而且必須穿過馬來半島和它西南的蘇門答臘島之間的狹長海峽——馬六甲海峽。于是馬來半島南端的馬六甲。漸漸變成了港口，取道這條航路的每一條船，都要到這里來停泊。接著，印度商人也到這里來做生意。后來，他們帶來了士兵，在馬來亞建立了王國，以馬六甲為都城，并且把伊斯蘭教傳遍了整個馬來半島。14世紀后半期，中亞各游牧部族互相廝殺，并對取道絲綢之路的商隊大肆掠奪。這樣，絲綢之路不易暢通。但是，歐洲人還是需要中國的絲綢。而要取得絲綢，唯一的辦法只有取道香料之路。1498年，葡萄牙的達·伽馬的船隊首次到達印度。不久，就用武力控制了印度沿海許多港口。這樣，就使葡萄牙的船隊有可能直接從歐洲駛往香料群島。

【<第三節•葡萄牙香料貿易活動有非常深遠的影響>】葡萄牙香料貿易開辟了新航路，實現了歐洲人直接參與香料貿易的夙愿，改變了歐洲人的香料觀。新航路開辟前，歐洲的香料貿易是通過中間人進行的。香料經中亞運至君士坦丁堡，或穿越印度洋到達紅海，然后被運到利凡特，最后才轉入歐洲商人之手。歐洲人并不清楚香料的來源，對他們而言，東方的香料是非常神秘的商品。塞維利亞的伊西多爾(560～636年)認為，胡椒的植株由毒蛇護衛,收獲者放火趕走了毒蛇，也使胡椒帶上了特有的黑色皺皮。這種觀點一直存在到16世紀，人們對香料的植株也有許多誤解，在一本14世紀的醫學書里，肉豆蔻長著橡樹葉子。香料的神秘起源和在宗教儀式中的廣泛應用，竟使人們相信它來自天堂。中世紀的人如果要了解香料，會去查閱有關奇跡或寓言的書籍，而非記載普通植物的藥典。東方香料的神秘性和巨大的商業價值促使歐洲人去探尋它，而新航路的開辟又改變了歐洲人的香料觀。葡萄牙人開始直接參與亞歐香料貿易，結束了自羅馬帝國滅亡以來一直靠中間商獲取香料的歷史，從而揭開了香料的神秘面紗。首先，新航路直通香料產地印度，使一切關于香料的神秘起源的說法成為謬論。16世紀初，歐洲出現了許多地理學著作，繪制了真實的世界地圖，各種香料的產地隨之有了真實具體的位置，香料來自天堂的說法便不攻自破了。第二，葡萄牙人厘清了許多香料的產地及其植物屬性。1563年，在果阿工作的葡萄牙醫生加西亞·德·奧塔出版了著作《關于印度草藥、藥物和醫用產品的談話》，糾正了此前關于多種香料的錯誤觀點。葡萄牙人還把香料植株直接帶回歐洲，種植在身邊的溫室中，盡管期望植物結果往往徒勞無功。香料逐漸成為人們身邊的普通植物。葡萄牙為歐洲人的香料觀增添了許多現實因素，解構了關于香料的神話。一旦香料像大宗貨物食鹽那樣被自由地運回歐洲,它就失去了昔日的神秘色彩。這是導致香料降價乃至最終失勢的重要原因之一,直接影響了歐洲的香料消費，因為在享用食物過程中，香料的神秘光環甚至比其實際氣味更重要。此外，葡萄牙基本壟斷了16世紀的亞歐香料貿易，降低了香料價格。葡萄牙香料貿易的重要特點是王室通過印度公司壟斷貿易，但要考察葡萄牙香料貿易的規模，不能不考察一直很繁榮的私人貿易。私人香料貿易主要有以下幾類：1⃣️•官員和船員裝載香料的“特權箱子”。這是葡萄牙船員唯一的額外津貼，也是吸引他們遠航印度的原因。葡萄牙船隊約15% 20%的貨運空間是留給官員和船員的,還占用了約為船只貨運空間的1/4的生活空間和甲板。2⃣️•國王授予某些重要人物出售一定數量香料的特權。例如，1595年，葡萄牙駐錫蘭艦隊首領獲得每年出口100巴哈爾肉桂的權利，達·迦馬的繼承人可出售60巴哈爾。3⃣️•香料走私貿易。1552年，印度稅收官員西芒·博特略報告說，摩鹿加長官的私人船只已滿載丁香啟航，王室船只還因缺貨而未能啟航。4⃣️•允許私人從事香料貿易改革之后的私人貿易。據保守估計，16世紀初，私人貿易約占葡萄牙香料進口量的30%，后期則更多，而且主要涉及的是高級香料。但是，“歐洲有關香料貿易的數據只包括官方的貨運量，實際上低估了總進口量，尤其是葡萄牙的進口量”。考慮到私人貿易的繁榮，6世紀上半期及70～ 80年代,葡萄牙進口了歐洲市場75%以上的香料。即使在16世紀中期，其香料進口量仍比利凡特多。利凡特貿易是葡萄牙香料貿易的補充， 它只能在葡萄牙貿易遭遇困難時復興。在葡萄牙人的經營下，里斯本成為歐洲的香料之都，甚至整個葡萄牙也成了萬里飄香的國度。葡萄牙主宰了16世紀的香料貿易，促使歐洲香料的價格出現了下降。新航路航線雖長，但無須水陸交接轉運,減少了運費，故降低了香料價格。更重要的是，葡萄牙永遠地改變了亞歐香料貿易的市場結構——打破了威尼斯對香料貿易的壟斷，并占據主導地位。盡管利凡特貿易曾出現復興但始終未勝過葡萄牙遑論將葡萄牙擠出香料市場。結果，競爭導致香料進口量不斷增加，價格逐漸下降。當時的英國商人托馬斯·孟記載說，新航路開辟前每磅胡椒的價格為6先令甚至更高，幾乎從未低于3先令6便士；開辟新航路后，胡椒價格為每磅16便士至2先令不等。香料開始從奢侈品向大眾消費品轉化，消費者成為最終的受益人。

☯️邱天道研究員如是說：一條葡萄牙香料船，催生了現代國際法。1498年，葡萄牙船長達·伽馬首次航行到達印度。從此，葡萄牙控制了印度尼西亞的香料群島（即摩鹿加群島），壟斷了東方的香料貿易。為了防止其他國家的競爭，葡萄牙一直把繞過非洲好望角到達香料群島的航線信息視為最高國家機密。其他歐洲國家雖然垂涎于葡萄牙帝國的暴利，但他們缺乏先進的航海技術，更不知道航線信息，只能從葡萄牙進口香料。1581年，荷蘭北方七省通過“斷絕與西班牙關系法”，宣布不承認西班牙國王菲利普二世，成立聯省共和國，擺脫西班牙統治。而此前一年，葡萄牙已被西班牙兼并，兩國共同國王菲利普下令扣押所有來自荷蘭的船只。這樣，荷蘭就無法進口香料了。為了打破這種困境，并從香料貿易中分一杯羹，荷蘭聯省共和國緊鑼密鼓地采取了一系列行動。其中的一個行動就是刺探東方航線，第一個成功刺探到葡萄牙東方航線情報的人是荷蘭商人、旅行家林霄騰。林霄騰出生于尼德蘭的哈勒姆，1580年來到里斯本經商，后謀得葡萄牙東方帝國中心果阿大主教秘書一職。1583年，林霄騰跟隨大主教經過馬德拉群島、幾內亞、好望角、馬達加斯加和莫桑比克，航行到了果阿。1589年，因果阿大主教去世，林霄騰須向葡萄牙國王報告此事。但返航船只被英國海盜擊沉，他被迫在亞速爾群島又滯留了兩年多才到達里斯本。1592年，林霄騰返回荷蘭家鄉，開始從事著述活動，接連出版了幾本游記。這些游記記錄了林霄騰本人的航行經歷、果阿及其周邊國家和地區和葡屬印度的情況，也記錄了印度、印度群島、中國、日本之間的航道信息。林霄騰在游記中建議，突破葡萄牙人對馬六甲海峽的封鎖的最佳途徑是從蘇門答臘南部穿越巽他海峽接近東印度群島，這樣就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被葡萄牙人發現的危險。這些信息為17世紀荷蘭和英國的東印度公司打破葡萄牙對東印度香料貿易的壟斷創造了條件。林霄騰還記載了亞洲香料品種、產地、價格的信息；為了增強可讀性，書中插入了6幅精心挑選出來的地圖，這是歐洲首次出版主要以葡萄牙資料為基礎繪制的遠東地圖。1598年起，林霄騰游記的英文、德文、法文和拉丁文版相繼出版，成為當時歐洲的暢銷書。

【<第四節•葡萄牙人控制香料之路的真實原因>】1509年8月的一天，5艘巨大的商船乘著強勁的西南風，駛到了亞洲東南部馬來半島南端的一個港口——馬來王國的首府馬六甲。馬六甲這地方臨近赤道，氣候炎熱，樹林茂密，人們大多住在用竹子和棕櫚葉編織起來的房子里。他們看到五艘大船靠岸，以為是印度商人來了，便拿著各種物品，準備上船去交易。可是一到岸邊，他們全呆住了。原來這回來的，不是頭上纏著白布、身上裹著長袍的印度商人，而是他們從未見到過的外國人。這些外國人全都是紅頭發、藍眼睛，身上的衣服包得緊緊的。“你們是從哪里來的呀?”一個老人問道。“我們是從葡萄牙王國來的，想跟你們做生意。”船上的商人說。“你們要些什么東西?”“我們需要香料。懂嗎?就是丁香、豆蔻之類的東西。”“哦，這些東西我們有，不過這兒出產得不多。”“哪兒出產多呢?”老人朝東指了指說：“打這兒往東，還有好多天的路程呢。那兒有個香料群島(今印度尼西亞東北的馬魯古群島)，大量出產這些東西。”葡萄牙人為什么對香料這么感興趣呢?原來，當時的歐洲人，尤其是住在寒冷的北方的歐洲人，每當嚴冬來到以前，由于缺乏飼料，只好把大批不作傳種用的牲畜宰掉，做成咸肉。這就需要用胡椒、香料等調味品。但這些東西歐洲并不出產，都要從東方運來。這些東西是怎樣運到歐洲的呢?起初，香料從產它的島嶼通過海路運到中國，然后再取道絲綢之路運到歐洲。因為路途遙遠，加之“物以稀為貴”，所以獲利極多，一磅豆蔻要賣到相當于三只羊的價錢，而丁香比豆蔻的價格還要高出三倍。所以亞洲商人一直對這條路保守秘密。阿拉伯人對此非常眼紅。他們想，要是將香料直接經海路運到紅海或波斯灣，再轉往歐洲，那不是更能獲利嗎?于是，他們向東航行，期望能找到一條通往香料群島的航路。但是他們到了印度，就沒有再向東行進了，因為他們怕風向不順，去了回不來。許多人就這樣在印度定居下來。后來，他們發現了季候風的奧秘。原來，由于海、陸間溫度對比的季節變化，風向也會發生顯著的變化。每年五至九月，亞洲東部的陸地變暖，風便從赤道向這些陸地吹來，刮起了強勁的西南風；而從11月到第二年3月，亞洲東部陸地寒冷，風就從這些陸地向赤道吹去，刮起了強勁的東北風。這一來可方便多啦!每年可以利用西南風，渡過印度洋，直駛香料群島；然后等待東北風起，從原路返航。這條航路就稱為“香料之路”。香料之路的航程很長，途中少不了要補充淡水、食物什么的，而且必須穿過馬來半島和它西南的蘇門答臘島之間的狹長海峽——馬六甲海峽。于是馬來半島南端的馬六甲。漸漸變成了港口，取道這條航路的每一條船，都要到這里來停泊。接著，印度商人也到這里來做生意。后來，他們帶來了士兵，在馬來亞建立了王國，以馬六甲為都城，并且把伊斯蘭教傳遍了整個馬來半島。14世紀后半期，中亞各游牧部族互相廝殺，并對取道絲綢之路的商隊大肆掠奪。這樣，絲綢之路不易暢通。但是，歐洲人還是需要中國的絲綢。而要取得絲綢，唯一的辦法只有取道香料之路。1498年，葡萄牙的達·伽馬的船隊首次到達印度。不久，就用武力控制了印度沿海許多港口。這樣，就使葡萄牙的船隊有可能直接從歐洲駛往香料群島。

☯️邱天道研究員如是說：1505年或1506年，曼努埃爾宣布葡萄牙王室壟斷香料貿易，也就是說，任何人想要購買、運輸或者銷售香料，都必須要從國王那里購取特許證，國王也因此分享利潤。在十六世紀中葉，葡萄牙海外帝國發展到了鼎盛時期，在非洲東海岸和印度東、西部海岸擁有大批貿易據點。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人口不到二百萬的葡萄牙，壟斷了世界上的香料、食糖、黑奴貿易成為世界性的商業帝國，變得富庶強大，歐洲的權力中心也從意大利的城邦國家轉移到了伊比利亞國家。為了獲取香科，無數人不惜冒著生命的危險，前往茫茫人海之中，尋求傳說中的香料群島。正因如此，一條古老的商貿之路被開拓出來。在這條商路的滋潤，阿拉伯人和意大利人獲取暴利，而歐洲的貴族們則不得不付出一袋又一袋黃金。整個中世紀，這條香料之路幾乎就是世界貿易之路的全部。這里我還要說一下，這個盛極一時的國家后來是怎樣衰落的呢？我查閱了大量資料，可能有以下幾點原因：第一， 人口過少。在十六世紀初，葡萄牙的人口只有一百五十萬，對于一個跨越歐洲、美洲、非洲和亞洲的帝國來說是遠遠不夠的。相對的，葡萄牙的士兵人數就很少，還有很多在沖突中大量消耗，兵力總是捉襟見肘。由于兵力的不足，使得葡萄牙人的殖民網絡除了幾個關鍵地點之外，都是以據點的形式存在，根本無力控制內陸，建立直接的殖民統治。第二， 財富大量流失。葡萄牙帝國在極盛時期什么都創造了，就是沒有創造財富。葡萄牙曾在十六世紀初實現了對香料貿易的壟斷，但很快威尼斯人就表現出了商人的靈活與頑強。香料貿易的豐厚回報也吸引了法國、英國、德國的商人參與競爭，激烈的競爭導致香料的數量大增，價格也隨之下跌。幾方的原因相加的結果就是葡萄牙人的收益減少，財富大量流失到外國人手中。第三， 國內享樂之風盛行。葡萄牙的自然經濟條件并不好，支撐他們去不斷探險的精神動力就是香料，現在香料已經到手，那就該享受了，不論是國王還是貴族都大興奢侈之風，浪費大量財富。到十六世紀中葉，國民缺乏追求、思想頹廢的狀況已經相當嚴重。

【<第五節•葡萄牙人為何在未發現新大陸前對香料如此依賴>】最通常的解釋，是香料與歐洲人的飲食習慣有關。歐洲屬于北溫帶海洋性氣候，土地不肥沃，適合畜牧業和漁業，不適合農業。歐洲人吃肉吃魚比較多，于是面臨一個食品存儲的問題。在沒有冰箱的年代，用香料可以防止食物腐敗變質。甚至對于稍微有些腐臭的肉，也可以用香料來“矯正”肉味。這里說的香料，指的是胡椒、丁香、桂皮、生姜，還有肉豆蔻、肉豆蔻皮。胡椒，產于印度的馬拉巴爾海岸，也就是印度半島靠西的那一側。它是多年生的爬藤植物的果實，它的蔓上有密集細長的穗，穗上結有成串的胡椒子。因為采摘的時機和處理方式不同，胡椒分黑胡椒、白胡椒和綠胡椒。丁香，就是丁香樹上的花骨朵兒，必須在它尚未成熟之前打下來。這些花蕾經過晾曬，變黑變硬。500年前，地球上只有印度尼西亞最東邊的5個小火山島上，才有丁香。這5個島西方人叫摩鹿加群島，東方人叫馬魯古群島，全世界人都稱之為“香料群島”。肉豆蔻和肉豆蔻皮，都是肉豆蔻樹的果實，一種像杏仁樣的橘黃色東西。果實干了就會爆裂，里面亮棕色的核仁是肉豆蔻，朱紅色包著仁的是肉豆蔻皮。肉豆蔻原先只生長在印尼的班達群島，在馬魯古群島更南的地方。班達群島，其實就是海上9個突出的巖石和叢林，總面積44平方公里。桂皮，是一種桂樹的內皮所制。原產地是斯里蘭卡島的西部和西南部。生姜，就不用多說了，亞洲人早就開始種植。只要周圍的土壤和空氣有足夠的熱度和濕度，它就很容易生長。中國船員常常在漫長的海上航行中，在船上的箱子中種生姜。在18世紀以前，所有的香料都產自上述這些地方，別無分號。尤其是丁香和肉豆蔻，只產自那幾個不過是在大海中露個尖尖的小島上，而周圍這樣的島超過16000個。所以在500多年前，西方人不可能知道香料的產地，只知道來自遙遠和富庶的東方。阿拉伯商人和印度商人，為了抬高香料的身價，還編出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故事，將這些香料描繪成像天堂的圣物，仙境的奇葩那樣珍貴稀罕。西方人真相信了。古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就曾經說過肉桂的故事，說肉桂會長在毒蛇盤踞的深谷，或者是可怕的猛禽的巢里，只有鳥巢掉到地上，才能采到。還說也有肉桂長在淺水灣里，人們采它的時候要把全身蒙住，只露出眼睛，以免遭到蝙蝠的攻擊。連希羅多德都相信這是真的，可見當年那幫商人們的忽悠營銷做得多到位。

☯️邱天道研究員如是說：歐洲人對于香料的需求十分急迫，香料在歐洲市場的價格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古代人類因為沒有冰箱及冷藏庫，因此多余的食物必需加以處理以免浪費，這在熱帶地方尤其重要，在短期處理方面就是加入香料或有辛味的蔬菜如大蒜、迷迭香、百里香、芥末等含有殺菌物質的材料，這就是為什么印度及東南亞的食物都用很多香料的緣故，但這些香料并無法長期讓食物不會腐敗，因此我們聰明的祖先就發明各式各樣的腌制及保存食物的方法，而每個民族都有他獨特的腌制或發酵食物，這些方法很多是借用細菌的發酵來抑制其他細菌或微生物的生長，這些產品不但可以保存食物而且同時可以增加食物的美味及營養價值補充。

【<第六節•中世紀香料對歐洲人有什么那么重要>】14世紀時，歐洲在飲食習慣上產生了很大變化。之前歐洲人用面包、粥、烘餅作為主食，14世紀開始，消費更多的是蔬菜和肉類、魚類。因此，保存肉類和魚類的鹽，以及調味用的香料，需求大大增加。基于此，歐洲人之所以進行航海大冒險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香料，所以說對于中世紀的歐洲人來說香料是很重要的！眾所周知，歐洲的自然資源不是很豐富，他沒有中國或北美那種土壤肥沃、肥力豐厚的可耕種土地；歐洲是溫帶海洋性氣候為主，沒有中國季風性氣候的雨熱同期或風調雨順，而是多降雨、光照少，所以中世紀的歐洲農耕也并不發達。但要是維護生存，必須要有足夠的食物。而歐洲不適合農業，但是那里的氣候適宜草場的發展，所以中世紀歐洲以畜牧業為主，歐洲人的飲食以肉食為主（現在也是如此）。既然以肉食為主，那問題就來了，冬天時寒冷，不能發展畜牧，所以中世紀歐洲人要在冬天來臨之前儲存好大量的肉食（像中國東北農家秋季儲存大白菜一樣）。可是，那已經不是新鮮的食物了，食物中沒有相應的營養成分，所以導致冬季的肉食品根本沒有味道，那吃起來是非常遭罪的。所以就有了利用香料的辦法。這里的香料，指的是茴香、豆蔻、胡椒粒、大料等食物用調料（現在在你家廚房里肯定有這些玩意兒）。有了這些東西，可以保存食物，做菜時可以使沒有味道的食物變得特別美味，所以者深受當時歐洲人的喜愛。要是沒了這東西，那歐洲人就得吃沒味的食物了，可是那根本就不能吃！所以，香料在這時已經關系到歐洲人的存亡問題了，畢竟民以食為天嗎！但是，正因為香料的這類作用，而歐洲本土是不產這些東西的，所以香料在歐洲是很珍貴的。香料是由地中海貿易線從東方來到歐洲的，但這種情況被奧斯曼土耳其所打斷，因為奧斯曼帝國是一個伊斯蘭國家，與信封基督教的歐洲是敵對的，所以奧斯曼斷絕了歐洲的香料貿易路線。這樣，歐洲人就必須另找航線來貿易香料了！這也是新航路開辟的一個重要原因，即繞過土耳其，直接到達香料產地，也就是今天的印度和東南亞地區。綜上，這就是為什么香料對于歐洲人來說那么重要的原因了！

☯️邱天道研究員如是說：14、15世紀的時候，保存食物的方法主要是依賴香料，因為當時沒有冰箱。所以說，歐洲人對于香料的需求十分急迫。香料在人類歷史上起過重大的作用。因為從前沒有有效的食物儲存技術，腌制食物是使秋天獲得的食物得以維持過冬的唯一方法(胡椒對保存肉類起著重要作用)，而且保存食物是用鹽，香料只是調味，比如胡椒，花椒。此外，香料在歐洲主要起著使食物更好吃的作用。歐洲人吃肉主要是燒烤，僅加鹽的話不太好吃，而通過阿拉伯人販運過去的香料如胡椒，花椒，大料等，歐洲人覺得更好吃。此外，我認為香料為資本主義的形成做出了三個方面的貢獻：1.香料貿易促進了西歐資本的原始積累，因為香料貿易的利潤特別大。2.香料貿易的開展打擊了西歐教會勢力，因為西歐教會采取的是重農抑商的經濟政策。3.香料貿易的開展為世界市場的初步形成奠定了重要基礎。

【<第七節•有關香料貿易的4次暴力斗爭>】香料有一段有趣而血腥的歷史。雖然我們經常聽到歐洲人征服美洲和殖民帝國在全球興起，但我們并不經常認為，西方征服和統治世界是簡單的。1⃣️•安博伊納大屠殺：摩鹿加群島的安汶島是英荷兩國共同貿易的重要樞紐。經過幾年的血腥沖突，英國和荷蘭東印度公司于1619年同意和平，但荷蘭船只繼續騷擾英國商船，增加了英格蘭胡椒的成本。1623年，一名雇傭英國人的日本雇傭兵被荷蘭人發現，他們四處潛行，詢問有關防御工事的可疑問題，這讓荷蘭商人總督赫爾曼·范·斯佩爾認為，英國人要對他們發動攻擊。數名日本雇傭兵遭到酷刑，直到他們揭露了英國人反對荷蘭人的陰謀，幾個英國人后來也被抓獲并遭受酷刑。由于英國人在島上只有不到20人，沒有增援的希望，荷蘭有200名歐洲軍隊，300名本土軍隊和一些日本雇傭軍，所以這個陰謀是相當不現實的。但馮·斯皮爾并不在意。在迫使英國主要因素加布里埃爾·托爾森通過嚴刑拷打來承認陰謀后，馮·斯派特斬首10名英國人和9名日本雇傭兵，讓那些自由地承認陰謀的人離開該島。那些被處死的人在從島上偷渡來的便條上證明了他們的清白：“用火與水的折磨，使血與肉所不能忍受的折磨，我們把它帶到我們的救恩上，使我們無罪而死。”這些處決及其合法性令人懷疑，導致憤怒的英國公眾中反荷蘭情緒高漲，使兩國的關系在幾代人的時間里變得更加復雜。2⃣️•瓦斯科·達·伽馬的恐怖運動：在 1502年，他帶領了第三個葡萄牙遠征到印度洋與艦隊20艘船被派遣奪取控制貿易路線從回教力量。幾年前，葡萄牙人在卡利卡特建了一家工廠，相信他們已經壟斷了當地的香料貿易。這是個錯誤他們繳獲了一艘開往吉達的船只后，被憤怒的穆斯林商人屠殺。葡萄牙人的反應是摧毀了12艘穆斯林船只，轟炸了印度港口，但他們仍然想要報復和壟斷。大伽瑪是被選來取的人。大伽瑪被稱為遠征上尉少校。在印度他沒有浪費時間開始在阿拉伯海岸發動恐怖運動，襲擊和襲擊沿海社區。經過幾天的尋找從阿拉伯海返回的船只掠奪，葡萄牙人發現了梅里，一艘古吉拉特或埃及船只運載穆斯林朝圣者從麥加，包括一些最富有的人的卡利卡特。葡萄牙人向手無寸鐵的梅里鳴槍警告。大伽瑪與富人談判，他首先提供葡萄牙的錢，然后他自己的妻子，他的侄子作為抵押品，四艘船的香料。他甚至提出幫助建立大伽瑪和卡利卡特統治之間的良好意愿。在剝去了許多財富的容器 (以及20孩子, 他發誓要在我們的夫人在貝倫杜帕拉的教堂里做教友)，大伽瑪最初提供了五艘船的價值的食物作為回報, 然后命令他的手下設置梅里的部分著火。葡萄牙人揚帆離去，但看到朝圣者撲滅大火后，大伽瑪又回到原來的地方。3⃣️•班達群島大屠殺：肉豆蔻是第十五世紀歐洲的一種非常受歡迎的香料，用于調味和偽裝保存得不好的肉類的味道。它也被認為是一種治療瘟疫，所以婦女穿著肉豆蔻書包在他們的脖子上，以保護自己免受膽小的空氣。在亞洲市場花費一分錢的肉豆蔻可以在倫敦街頭取兩英鎊，10 先令。利潤達到了 6.8萬%。肉豆蔻被發現在一個單一的來源，在東印度群島，蘇丹與香料瘋狂的歐洲商人保持中立的貿易政策。荷蘭人覬覦的是對該群島的控制，那里的貿易被葡萄牙壟斷。因此，在 161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橫掃并奪取了對群島的控制權。荷蘭制定了嚴格和偏執的保護政策，禁止出口樹木，在石灰中淋濕肉豆蔻, 使其在出口前不育，并對被盜、種植或出售的人判處死刑。當當地居民反叛的規則，公司首腦科恩下令大屠殺。荷蘭人著手通過扎營和斬首處決15 歲以上的男性。村長被斬首，他們把頭放在村莊外的柱子上。在15年內，荷蘭人將島上的人口從1.5萬減少到600。其中一個島嶼, 朗姆酒, 由于英國的保護，逃脫了一段時間，但經過幾次失敗的軍事扣押未遂，荷蘭獲得了控制，以及當他們放棄控制一個看似微不足道和無望的島嶼在世界的一半：曼哈頓。肉豆蔻幫助荷蘭東印度公司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公司——至少直到1770法國園藝皮埃爾通過向毛里求斯走私肉豆蔻來打破荷蘭的壟斷。1778年, 一場海嘯摧毀了該市一半的肉豆蔻樹，并于1809年被英國人抓獲。4⃣️•迪烏戰役：迪烏之戰被認為是歷史上最具決定性的海戰之一，有助于將印度洋變成葡萄牙湖。成立了一個國際聯盟，以聯合奧斯曼帝國，埃及人，古吉拉特人，卡利卡蒂斯人，威尼斯人和拉古薩人驅逐葡萄牙闖入者并保護通過紅海和阿拉伯海灣的既定貿易路線。一個聯合艦隊古吉拉特邦蘇丹，埃及馬穆魯克布爾及蘇丹和卡利卡特的的船與奧斯曼，威尼斯和拉古薩支持形成。1508年，馬穆魯克海軍上將阿米爾·侯賽因·庫爾迪對一支葡萄牙艦隊感到驚訝，并殺死了其指揮官洛朗科·德·阿爾梅達，然而，第二年，總督得到了報復。迪烏戰役于1509年進行，似乎非常不平衡。該聯盟比葡萄牙人擁有100艘艦艇，火力，噸位和戰斗人員的優勢。葡萄牙人只有18艘船，艦隊擁有更好的炮兵，訓練有素的槍手，經驗豐富的專業船員，以及更好的武器和裝備，包括盔甲，火繩槍和一種裝滿火藥的新型粘土手榴彈。全副武裝的葡萄牙軍營和帆船比聯合艦隊更大，射程更遠。他們強大的大炮使較小的飛船不能接近，該聯合艦隊被摧毀，聯合艦隊的一些船只被捕獲并作為戰利品保存。其中有兩艘被稱為加隆的新船，由威尼斯人建造并在戰斗中表現良好。

☯️邱天道研究員如是說：歷史上因為爭奪香料而爆發的戰爭還有很多，資料記載：公元408年，西哥特人因向意大利索取黃金、胡椒等財富不成，攻占了羅馬城，結果意大利人用了3000磅胡椒，才贖回了羅馬城。無獨有偶，1499年，荷蘭人為了搶奪西班牙人從印度帶回的胡椒，曾發生一場大海戰，數以千計的人在爭奪胡椒的戰斗中喪生。早在800多年前，阿拉伯和北非地區就是世界地緣政治的角逐中心。在北非以及現在被西方稱作“中東”的地區，阿拉伯商人壟斷了當時最昂貴的商品——從亞洲運來的香料。所謂的香料就是桂皮、胡椒、肉豆蔻等，精明的阿拉伯商人對其產地諱莫如深，堪比最高軍事秘密。由于香料廣受歡迎，他們費盡心機制造“物以稀為貴”的假象，為的就是在交易中輕松賺取40倍的利潤。當時威尼斯是亞得里亞海附近的城邦，與東方多有往來，阿拉伯香料商人在此貿易頻繁。威尼斯之所以富甲一方，成為歐洲最強大的海上帝國，正是源于它控制了阿拉伯商人運到歐洲的香料。后來阿拉伯人威脅要中斷香料供應，于是威尼斯發動了人類歷史上最為野蠻、也是最堂而皇之的掠奪戰爭——1204年的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威尼斯從法國等地招募雇傭兵，用他們攻城掠地，許諾之后一同分贓，當然，走卒們拿到的從來都是蠅頭小利。于是乎，“香料戰爭”變成了基督教徒的圣戰，實際上只不過是為了控制當時世界上最昂貴的商品——東方的香料。最血腥的一次東征始于1204年，其實并未以阿拉伯領土為目標，而是直指當時的基督教城市君士坦丁堡（現伊斯坦布爾）。這座大都市是東西方香料貿易的樞紐，拜占庭王朝定都于此，擁有的財富無與倫比，但被十字軍占領后洗劫一空。

【<第五講編后語：從香料貿易到東方紅一號和載人航天>】與中國的絲綢之路并行的還有一個香料貿易之路。香料貿易之路是古代溝通亞、非、歐三洲之間貿易往來的主要海上通道。公元九世紀，威尼斯商人在君士坦丁堡購買東南亞諸島所產丁香、肉桂、豆蔻、胡椒等香料，轉銷歐洲，獲得了厚利。十五世紀歐洲人發現海上新航路后，葡萄牙人、荷蘭人先后侵入香料產地，通過不等價交換和直接掠奪，將大批香料運入歐洲市場，獲取驚人的利潤。這條將香料從東南亞諸島運往歐洲市場的海上航路被稱為“香料之路”。其實，人們并不知道這條路線是何時開始的，但是到了中世紀，香料就已經是非常重要的交易品了。香料有廣泛的用途：可以用于巫術儀式、咒語、凈化、防腐、化妝、香水、治療、甚至毒藥。此外也可用于烹飪、食物貯存和調味。這其中一個重要的作用就是食物儲存。甚至有一種說法認為，香料的作用主要是為了掩飾變質食物的氣味，因為在古代沒有冷藏技術的情況下，防止食物變質是一個很重要的需求，而東南亞地區的炎熱潮濕氣候使得那里的居民最先發展了用香料來當作食物貯存的手段。久而久之，東南亞人就養成了喜歡咖喱粉的習慣。大規模香料貿易一直持續到十九世紀上半葉，這時出現了一位美國富二代弗雷德里克·圖德。圖德于1783年9月出生于波斯頓一個富有的律師家庭。有一次父親帶他去加勒比旅游，他發現那里的氣候比較熱，而那里的居民對此似乎素手無措。聯想到在波斯頓地區冬天大片的湖冰，而且當地居民把冰切割下來用于食物保鮮，他突發異想，何不把北部的冰切割出來，賣到炎熱地區呢？這個想法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圖德大膽地付諸行動。他買了一條船就帶著弟弟和妹夫開始實施了。起初的結果很不理想，他負債累累。但他仍相信自己的想法，他又建造了冰庫并改進了運輸中的儲存方法，以減少冰塊的融化速度。終於在15年后他的事業成功了。他后來被人們稱為“波斯頓冰王”。到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再用香料于食物儲存，雖然人們延續了對香料的喜愛。圖德的生意做的很大，一度成為了一個全球性的貿易。但他的方法有一個缺陷：他完全依賴于自然冰。如果有人人工制造出出冰塊了，那么他的生意就有了危機。當人造冰真的出現時，人們對這個新事物還是有一定的抵觸的：人們懷疑這個人造的冰是否安全？這項新技術只能用于非飲食行業，在1909年，第一個人造滑冰場在維也納建成。隨著人們對人造冰的了解深入和人造冰的造價的降低，人們對人造冰開始接受。市場上出現專門為各家送冰的生意。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家用冰柜。它從形狀上看很像我們現在的冰箱，但它不具備制冷的機制，而只是盡量保持柜子內并不要融化太快。當人們收到送來的冰塊后，就把冰放在專門的冰柜里，人們用這種方法實現食物防腐。圖德的生意沒有完全被人造冰的出現而奪走。真正讓他的造冰王國破滅的是在1920年代出現并在30年代普及的用氟利昂制冷的電冰箱。這樣，人們就以后把新鮮食物放進冰箱而無需擔心食物迅速腐爛。在以后的幾十年里，電冰箱不斷得到改進：冰室和儲物室的分離、自動化霜、自動制冰等等。現在發展到微處理機幫助優化管理和互聯網連接。冰箱的出現導致了急凍食品技術的發展。急凍食品可以大幅度減低食物腐壞和化學反應的速度之外，更因為食物內的水結成冰，也嚴重阻礙微生物滋生，從而得以大幅延長食品之最佳食用日期。對於宇航員來說，這提供了許多食物的選擇。但對於載人航天來說，更為重要的是冷凍技術在火箭推進技術上的應用。1926年美國火箭學家羅伯特·戈達德第一次發射了一枚由液體燃料推進的火箭。這項技術被德國火箭專家馮·布勞恩極大地發展。美蘇都對液體燃料推進火箭做了大量的研究。事實證明，液體火箭發動機作為最為成熟的火箭推進系統之一，具有較高的性能和許多獨特的優點，目前被廣泛應用于運載火箭、航天器以及導彈。顯然，沒有先進的冷凍技術，液體燃料就不可能。而固體燃料推進火箭發動機主要是用在中小型火箭發動機上。可以說，沒有液體燃料推進的火箭發動機，就沒有今天的載人航天。中國的載人航天事業在六十多年的奮斗歷程中，創造了航天傳統精神、“兩彈一星”精神和載人航天精神，他們的奮斗歷程集中體現出了我國廣大科技工作者的愛國主義精神和科技報國的崇高理想情懷。這三大精神是偉大的民族精神與航天實踐相結合的產物，也是中國航天事業之魂。

☯️邱天道研究員如是說：閉上眼睛假想自己乘坐著宇宙飛船……月亮上到底有什么？宇宙空間有多大？天邊之外又是什么？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有沒有一個盡頭？縱觀這段有意思的歷史，我們看到一個現象，人類為了保存食物，想到了完全不同的思想方法。從一開始的制作并販賣香料來延長食物的保存期，到采收和販賣自然冰來使食物降溫，到人造冰和冰柜的出現，又到了電冰箱的出現。每次新技術的出現都是一次全新的技術革新，而且每次新技術的出現都使得舊技術退出歷史舞臺。如果你是一個創業者而且你掌握著某種先進的技術，那么你必須居安思危，繼續革新。否則一旦新的革命性技術出現，就可能面臨被淘汰的危險。哈佛商學院教授克萊頓·克里斯坦森把這個現象稱為“破壞性技術”，有時候也翻譯作“破壞性科技”、“破壞性創新”，它是指將產品或服務透過科技性的創新，并以低價特色針對特殊目標消費族群，突破現有市場所能預期的消費改變。……另一個現象也發人深省：以某一目的而實現的技術創新可能在另一個意想不到的領域里開花結果。如果不是冷凍技術的發展，就不可能有液體火箭發動機，就不可能有今天的載人航天技術，那么，飛出地球去就可能仍然是科學幻想。那么現在的冰箱制冷保溫技術是不是就到頭了呢？我們不這樣認為。技術的發展是不會停滯不前的。我們相信還會有全新的思想、全新的技術出現。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我們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成為“破壞性創新”的參與者，但大家至少應該是“破壞性創新”的見證人。問題是，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邱天道研究員簡介>】邱天道，男，研究員（主任醫師•執業醫師•主任藥師•執業藥師）。中國泥灸發明人，藥師壇城文化集團創始人，道醫之家醫療集團合伙人、中國泥灸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